若到钟祥莫愁村或许就会发现,在那熙熙攘攘的氛围中居然有一个静处,在那弥漫着商业气息的环境中居然有一块净土,在那商铺林立的街面上居然有一间书屋,--那便是诗人余秀华的工作室了。
余秀华,一个来自于钟祥普通乡村的脑瘫农妇,居然在中国诗坛创造了近10年来诗集发行量最大的记录,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余秀华是当下中国诗坛的奇葩,中国诗坛的骄傲,也不时被钟祥人引为自豪。
之前,每每有朋友问我,你怎样看余秀华?我还真难说个一二。
余秀华因诗而知名,又因是钟祥人和诗而给我留下了印象。这种印象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仅仅只是因为她是钟祥人,脑瘫诗人,叹其之勤奋、不易及励志;也仅仅只是因为周围总有人谈起她的一些广为流传的诗句,比如”阳光照在左手上”,“穿越大半个中国来睡你。”,感觉这些诗句确实富有想象力且确实象诗。然而对其人其诗却知之甚少,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余秀华对我来说是极其知名,又极其陌生。
近日,把从莫愁村里购得的她的两本诗集信手翻了一翻,才对她的诗有了一点点了解,才感到不仅仅只是我所听到的那几句,她的诗大都很值得一读,很值得一品,读余秀华的诗是一种艺术享受。
她的诗是那样质朴,那样清新,那样富有乡村气息,那样具有想象力,而且似乎写起来是那样信手拈来、那样老到、那样富有现代新诗特色,那语言是那么具有她自己独有的特殊风格--那才是我想象中的现代新诗的诗家语,那才是这个时代来自于江汉平原乡村的独特的声音,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充满内在美和形式美的诗。
比如:你不提醒我也知道
我还欠这个春天一个拥抱
又如:人间有许多悲伤
我承担的不是全部
这样就很好
还如:那花开为谁,那雨声为谁
我一问再问
计算不出我与春天的距离
再如:我应该还有足够的日子
如同弹落灰烬一样
慢慢弹完自己
也如:不可原谅的是酒在你的嘴里
我却醉了
醉了的我比清醒的时候
更懂得忍住哭泣
当然,在余秀华那里也有对“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等经典名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淫,也有《致董郎》那样俗不可耐的放荡。人无完人,瑕不掩玉,这并不影响余秀华诗歌才华,余秀华也应该没有那种高尚的格局,不可高看亦不可苛求。
读了余秀华的诗之后不由得惊叹道:在人欲横流的今天,她的诗能得到那多人的喜爱,在中国诗坛能产生巨大的影响,火红自有火红的道理,绝不是徒有虚名,也绝不是炒作而致。
有那样众多的媒体炒作余秀华的诗,有那样众多的人们喜欢余秀华的诗,又因了余秀华那样众多的人们喜欢上了诗,以至于让许多知名诗人望而兴叹,这种余秀华现象在当今诗坛是极为特别、极为罕见的,很值得引起注意,很值得研究。当然,这又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然而读着读着,似乎又产生了一些困惑:
余秀华受过什么样的专业教育?
余秀华有过什么样的坎坷经历?
她的诗篇中那些超越乡村的感受又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充满哲理的诗句又是从哪里来的灵感?
那些十分老道及华丽的词句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那本诗集《我们爱过又忘记》的书名又是怎么从廖伟棠的诗集中摘来的?
作为编辑的刘年固然可以因为发现了这样一位难得的诗人而感到骄傲,然而仅仅只是发现吗?
余秀华为什么会成为余秀华?
人格和诗的分裂为什么在余秀华的身上有那么集中的体现?
其人其诗会给诗坛和读者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启示,怎样才会有更多更完美的余秀华?
等等等等……我想到了庄周梦蝶、马云和霍金!
我突发异想,这诗也应该是可以两个人或者二个以上的人共同创作的。或作创意,或作修辞,或调结构,每人各有分工,各取所长,即使各自都不是高手,集各人之优势,这样写出来的诗一定会比独自创作的强,一定会很不错,而且并无不适、无可非议。科学专著和论文不是有许多都是由几个人共同撰著的吗?工业的产品不都是由不同的企业、不同的工序生产出来最后组装成型的吗?许多宏制巨篇的经典画作也不都是由不同的知名画家共同一起完成的吗?统而言之,也许这将来可以成为文学创作的一个新方法,一条新思路呢!存在就是合理,这倒也也符合现代社会分工愈加精细的发展的趋势。
我推重余秀华,因为她的人生,因为她的诗,因为她的才华。但不知什么原因,似乎谈不上敬佩,倒不是不喜欢她的诗--相形之下我倒真是自叹不如了,还不只是一点点。
这样看余秀华,无论是偏爱或不恭,似乎都显得略微带偏见了,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余秀华的恭维!偏见或许出自于无知,从某种意义上说,偏见也为一见,偏见也有偏见的理由。
游学峰于 2019.3.15.